《神明终有一死》全本免费阅读

它……

为什么会跟着他们？

游叙的脊背情不自禁僵直了，尽管她感觉不太到冷热，但还是似乎有冷气从背后扑过来。猛兽的目光像针一样钉在她后颈上，密密麻麻的刺痛，她想回头，但意志强行拦了下来。

它是饿了吗？还是闻到了什么？

美洲狮是种很谨慎的动物，一般倾向于避开人类，为什么偏偏这只会跟着他们？

“继续走。”晏衡声音很低，“慢慢的，不要停下。”

他们两个穿过鲜花盛开的断崖，继续往森林中去。当树冠重新遮挡住天空，风与水的流淌如同按下音量降低键一样逐渐退去，周遭声音再一次变得幽微，鞋底踩的落叶还是细枝清晰可辨。游叙能隐约听到喘息声，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塞了似的。

游叙还是僵着身体，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出手机。

手机昨天晚上用充电宝充了电，现在电量满格，但是没信号。她尽量用肢体幅度最小的动作点开照相机自拍模式，往身后一扫。

像素不是太清晰，但隐约可见丛林中露出半个脑袋，确实是美洲狮无疑。

但是……

游叙皱起眉。

“我觉得不太对劲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你看。”

虽然游叙对大型猛兽缺乏认知，但猫猫狗狗总是会接触一些的。身后这只美洲狮眼神呆板，行动略有迟缓，似乎……

“它生病了。”晏衡接过手机说。

夜里光线差看不清楚，现在是白天能看到它的嘴似乎也合不拢，一团团白沫挂在吻部旁边，流到胸前皮毛上。

“狂犬？”

“应该是。”晏衡眉头打结，“麻烦了。”

得了狂犬病的动物完全不能用常理揣测，更何况这还是头美洲狮。游叙时不时就要瞥一眼手机屏幕，感觉自己像个被程序定住的机器人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把包举起来。”晏衡说。

游叙一呆，“啊？”

“让你显得更高大。”晏衡说，“总之先试试吧。”

游叙以前看书时确实见到过类似理论，野生动物会本能恐惧更高大的生物，倒确实是个办法。她摘掉背包，努力举高，顶在头顶上。

美洲狮的脚步一顿。

晏衡目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，“它迟疑了。”

游叙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就听到一直跟着他们的喘息声骤然变得更加粗重，它张开嘴，舌尖从一侧掉出来，越发显得诡异。游叙心惊胆战，猛地转过头。

世间万物在她眼中连接上了金线，其中一根就在美洲狮身上。她动了下指尖，想拨动它，却被晏衡一把扣住。

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后遗症太大。”

游叙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起来。

确实动用命运之线的代价太大，他们现在还又身处森林里，但是……

“我们接着走。”她下定决心，“如果它发动攻击，那我绝不能让它碰到我们。”

在这种地方要是感染了狂犬病……

两人接着往前走，不知从何时起乔木逐渐变得低矮起来，不知道哪里有条溪流在涓涓流淌。游叙听到那头美洲狮骤然发出喘不过气似的声音，呼吸变得急促，倒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。

“……水。”晏衡快速道，“有水声！”

对，据说狂犬病患者……患兽怕水来着，不对，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。

“它看起来像是要发动攻击。”游叙又抬起手，“我还是……”

晏衡先她一步掏出枪。

“放下手。”他说。

……好吧。

游叙把手放下了。

晏衡把子弹上膛，枪口斜斜向下，没有直接指向美洲狮。

“你去我前面。”他说，“我断后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“去。”

晏衡虽然说话简短，但很少用这种语气。游叙顿了顿，还是迈出几步，走到他面前。

她的世界遍布金线，其中连着美洲狮的那根格外突出。

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大约是溪流声越来越响，那只美洲狮终于抵抗不住本能，咆哮一声。

它伏地身子，眼见就要扑过来！

晏衡毫不犹豫地开枪！

这家伙虽然得了病，但趋利避凶的本能还在，那一枪没能打中它，只是擦过一片皮毛。

不过……

它不仅没被吓退，反而似乎更兴奋了。

“走！”晏衡说，“往前！”

他的枪口自始至终指着美洲狮，它张开嘴，口沫混合腥腐气味一块喷出来。游叙一边快走一边回头看，晏衡却没有跟上她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惊道，“走啊！”

“你先走。”晏衡没回头，“我一会就去找你。”

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！游叙伸手去拽他袖子，“说什么呢，走！”

两个人意见尚未达成一致，美洲狮已经率先按捺不住了。

它身躯弹起，猛地扑了过来！

嘭！

无数飞鸟虫蛇被巨响惊动，扑簌簌离开。那颗子弹穿透外皮，打在美洲狮肩胛上，鲜血涌出，染得一片鲜红。可它似乎全然感觉不到痛苦似的，调整姿势，再次朝晏衡扑来！

游叙想也没想，手指一动。

刹那间恍若数百斤重锤落在她身上，砸得她头晕目眩，明明只是头体重不到二百斤的美洲狮，感觉却和拉动数百斤的重物一样。美洲狮被横空不知哪来的力量重重拍在树干上，哀嚎一声，却又挣扎着要爬起来。

树干哗哗摇晃，树叶细枝唰啦啦掉下来。

嘭！

晏衡看准时机，一枪击穿了它腹部。

它的哀嚎声就如昨晚游叙听到的女性哭泣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但野生动物的生命力远比他们想的顽强，它蹬动着四肢，竟然还想再发动攻击！

但……

刚刚撞击的那一下大约是砸断了它几根骨头，它半边身体呈现可怕的塌陷，刚伸出爪子，就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，尾巴和肢体徒劳划动着，撞断低矮灌木，落叶下雨似的翻出来。

哀嚎声不绝于耳，后来又渐渐小了下去。

它已经丧失了攻击力。晏衡一言不发地抓住游叙，拉着她往前走。

游叙踉踉跄跄跟着他走了几步，差点摔倒，他又突然停下，抱住了她。

游叙眼前一阵阵地闪烁，好像线路不良的电视机，脑袋里也止不住嗡鸣。她艰难地伸出手，在晏衡背后拍了两下。

就是……他用的力气好像太大了……

“抱歉……”她努力控制着舌头出声说话，“你……太使劲了……”

晏衡微微松开手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静静贴了一会。

“你不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之前说好了要信任。”

游叙说，“你不能受伤。”

晏衡沉默片刻，伸手在她后颈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他道，“走吧。”

游叙很想继续往前走，但是这次动用能力的后果似乎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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